為什麼上帝對人似乎那麼殘酷？

在舊約中，我們讀到許多人和整個民族面臨沉重後果的故事。這些故事常常讓我們心頭沉重，也留下一個悄悄的疑問：上帝真的這麼殘酷嗎？這是一個誠實的問題，值得我們誠實而不急不忙地來看一看。

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

讓我們先想一想，古代世界與今天是多麼不同。那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。殘忍隨處可見，生命短暫，對大多數人來說生活也非常艱難。無論我們怎麼看待那些時代，讀經時都應當記著這幅圖景。

在那樣的世界裡，上帝揀選了一個民族，把他的旨意傳給其他民族，並在人們中間帶來律法與秩序。以色列得到了摩西五經和上帝親自的看顧，使這個民族分別出來，成為世界上其他人的聖潔榜樣。在許多個世紀裡，上帝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嘗試帶領人類走向更美好的境地。

值得留意的是，從那時起人類已經走了多遠：那時孩子被燒在祭壇上，虐待、奴役和不公都是尋常事。上帝掌管萬有，卻仍然願意人們成長。他不想毀滅我們，他要帶領我們走向更美好的未來。而且正如歷史所表明的，要使人心轉向善良、誠實和無私是非常困難的，因為人們總是回到舊日的黑暗中去。

讓我們按照先知們生活的先後次序，來看看他們說了什麼，讓他們自己的話來說明當時發生了什麼。

阿摩司：對人與人之間殘忍行徑的警告

阿摩司在公元前八世紀說預言，先是對以色列周圍的列國，然後是對以色列自己。他從他們彼此相待的方式說起。鄰國亞捫為了擴張疆界發動戰爭，對最軟弱的人做了可怕的事：

13耶和華說：

「亞捫人三番四次地犯罪，

我必不收回對他們的懲罰，

因為他們為了擴張領土，

竟剖開基列孕婦的肚腹。

( 阿摩司書 1:13 )

然後阿摩司轉向上帝自己的子民。他們同樣有罪，接下來的清單講的是金錢和權力被用來對付窮人：

6耶和華說：

「以色列人三番四次地犯罪，

我必不收回對他們的懲罰，

因為他們為了銀子賣掉義人，

為了一雙鞋賣掉窮人。

7他們踐踏窮人如同踐踏地上的塵土，

使卑微的人無處伸冤；

父子同淫一女，褻瀆我的聖名。

( 阿摩司書 2:6-7 )

耶利米：漫長的忍耐與一份憂傷

耶利米在耶路撒冷擔任先知，時間是這座城被巴比倫攻陷之前的最後幾十年，大約在公元前600年。他的許多同胞轉向敬拜巴力和摩洛，孩子被獻在祭壇上。請留意上帝是怎樣說這件事的。這是他從未吩咐過的，甚至從來沒有想到過的：

5他們為巴力建邱壇，燒死自己的兒子作燔祭獻給巴力。我從未吩咐他們這樣做，連提都沒提過，連想都沒想過。

( 耶利米書 19:5 )

這位先知還描述了一片因居民的生活方式而受苦的土地：

10這裡到處是不忠貞的人，

他們行為邪惡，濫用權力。

大地因受咒詛而悲哀，

曠野的草場都枯乾了。

( 耶利米書 23:10 )

接著耶利米提醒人們，上帝對他們說話已經說了多久。二十三年來，他一直在警告他們，而在他之前，上帝也差遣過其他先知：

3「從亞們的兒子猶大王約西亞執政第十三年，到今天已有二十三年。在這期間，我不斷把耶和華對我說的話傳給你們，你們卻充耳不聞。 4耶和華屢次差遣祂的僕人——眾先知警告你們，你們卻充耳不聞，毫不理會。 5他們對你們說，『你們人人都要改邪歸正，以便永遠住在耶和華賜給你們和你們祖先的土地上。

( 耶利米書 25:3-5 )

後果來臨的時候，本不是要作為故事的結局。上帝在管教之外，也給了他的子民這樣關懷的應許：

11因為我與你同在，

要拯救你。

這是耶和華說的。

我要徹底毀滅列國，

就是我曾使你流亡的地方。

但我不會徹底毀滅你，

也不會放過你，

我必公正地懲治你。」

( 耶利米書 30:11 )

他還解釋了為什麼需要管教，溫柔地對那些感到痛苦卻不明白的人說話：

15你們緣何為自己的創傷哭泣？

你們的創傷無法醫治。

因為你們罪大惡極，罪過無數，

我才這樣懲罰你們。

( 耶利米書 30:15 )

還有一個應許：有一天，這一切都會變得明白：

24耶和華不完成祂心中的計劃，

祂的烈怒必不止息。

將來有一天，你們會明白。

( 耶利米書 30:24 )

在下一章裡，我們看到這一切背後的心意。即使在管教以色列的時候，上帝談到這個民族，也像父母談到心愛的孩子一樣：

20耶和華說：「以法蓮不是我的愛子嗎？

他不是我喜悅的孩子嗎？

我雖然常常責備他，

但仍然惦記著他。

我深深地想念他，

我必憐憫他。

( 耶利米書 31:20 )

耶利米時代的人常說，孩子要為父母所做的事受苦。上帝回答說，每個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：

30因為各人都要因自己的罪而死，誰吃酸葡萄，誰的牙酸倒。」

( 耶利米書 31:30 )

後來，耶路撒冷即將陷落時，耶利米再次談到便希嫩谷裡的祭壇，孩子們在那裡被獻給神摩洛，上帝對此的悲痛顯而易見：

35他們在欣嫩子谷為巴力建邱壇，用自己的兒女作祭物獻給摩洛，使猶大陷入罪中。我從未吩咐他們做如此可憎之事，連想都沒想過。

( 耶利米書 32:35 )

以西結：把緣由擺明

以西結是在已被從耶路撒冷擄到巴比倫的人中間的一位先知。他的信息描述了城裡正在發生的事。首先是一幅充滿暴力的土地的圖景：

23「你要預備鎖鏈，因為這地方充滿了血腥的罪惡，城裡充斥著暴行。

( 以西結書 7:23 )

人們還對自己說，上帝沒有看見，也不在乎。上帝回答說，他什麼都看見了：

9祂回答說：「以色列人和猶大人罪大惡極，遍地是血腥，滿城是冤屈，他們說，『耶和華丟棄了這片土地，祂看不見我們。』

( 以西結書 9:9 )

以西結警告說，嚴厲的審判將臨到耶路撒冷，而其中有一個出人意料的目的：倖存者會來到巴比倫，他們的經歷將向被擄的人表明，沒有一件事是無緣無故發生的。

21「主耶和華說，『我要把刀劍、饑荒、猛獸和瘟疫這四大刑罰降在耶路撒冷，毀滅人和牲畜。 22然而，其中仍有倖免的人帶著兒女逃出來。他們會逃到你們這裡，你們看見他們的所作所為，便會對我在耶路撒冷所降的一切災難感到欣慰。 23你們看見他們的所作所為，就知道我不是無緣無故地懲罰耶路撒冷。』這是主耶和華說的。」

( 以西結書 14:21-23 )

上帝還談到他自己的兒女被獻給偶像，他感到這是一種背叛：

20你還把你給我生的兒女獻給偶像作食物。難道你淫亂還不夠嗎？ 21你竟屠殺我的兒女，把他們焚燒獻給偶像。

( 以西結書 16:20-21 )

他也提醒人們想一想所多瑪，那座因其結局而聞名的城。所給出的原因也許會讓人意外。不只是暴力，還有驕傲、安逸，以及對窮人轉過臉去：

49看啊，你妹妹所多瑪和她的女兒們狂妄自大，安逸飽足，對窮困的人漠不關心。這就是你妹妹所多瑪的罪過。 50她們心驕氣傲，在我面前做可憎的事，我看見後便除掉了她們。

( 以西結書 16:49-50 )

最後，以西結一條一條列出充滿耶路撒冷的罪惡：殺人的領袖，受冤屈的寡婦和孤兒，把無辜的人送上死路的虛假指控，以及家庭內部的殘忍：

6「『看啊，在你城中的以色列首領各逞權勢，殺人流血。 7他們輕慢父母，壓迫寄居者，欺負孤兒寡婦。 8你藐視我的聖物，褻瀆我的安息日。 9在你這城中，有人好誹謗、殺人流血，有人在山上吃祭物，有人淫亂， 10有人與繼母通姦，羞辱父親，有人姦污經期不潔的婦女， 11有人與鄰居的妻子幹出可憎之事，有人玷污自己的兒媳婦，有人姦污自己的同父姊妹。 12在你這城中，他們受賄殺人，放債取利，壓榨鄰居，早把我忘了。這是主耶和華說的。

( 以西結書 22:6-12 )

我們可以從中領會什麼

按順序讀這些經文，一幅圖景會越來越清晰。降下的苦難之前有長久的警告。它們是繼真實的殘忍之後而來的，尤其是對弱者和年幼者的殘忍。而且它們出自這樣一位上帝：他稱自己的子民為他心愛的兒女，管教他們時並不喜悅，並且一直應許管教之後還有未來。

那是非常艱難的時代，上帝在努力使人回轉，使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。從那時起我們已經走了很遠，然而今天我們中間仍有許多需要修補的地方。

苦難是這個破碎世界的一部分，新約也不迴避它。新約還告訴我們，上帝並沒有遠遠站在一旁。他在耶穌裡進入了苦難，跟隨他的人發現，即使艱難也能顯出他的生命：

10我們身上常常帶著耶穌的死，好使耶穌的生命也彰顯在我們身上。

( 哥林多後書 4:10 )

對這些篇章所引發的問題，也許最好的回應是謙卑的回應：慢慢地讀，相信上帝的忍耐比我們所能看到的更大，並求他使我們成為修補工作的一部分。